需要降火。
瞿二婶默默撞了撞瞿老夫人的后背: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瞿老夫人轻咳一声,一通发泄后,心气顺了不老少,再看乖乖巧巧埋头喝甜汤的显金,只觉这姑娘素来装乖,使障眼法使得好,逼起人来恨不得将人现场砍杀!
如今,老五在郊外的庄子上,半条身动不了,身边的人早跑完了,就剩一个老妻还在,早已远嫁的闺女每个月给他寄三百文钱——听大夫说,就算是好好将养,他都有可能活不过冬天,更何况如今屋陋食稀,只怕是要活不到明年的除夕。
现在死了也好。
几重孝,二郎君一起守了,免得一直耽误他进京科考。
瞿老夫人清了清嗓子,安抚显金道,「也无事,离了这个,还有那个,宣城府的好儿郎多了去。」
「便是我们瞿家远房里也有两位做了童生有前程的少年郎,等哪日万国寺的主持大人开斋,我们便约到那处相看相看。你娘死时是少了七期的,你守够二十七个月,便可脱服,人常年不占油荤也不行,脑子要晕呆。」
瞿家、远房、少年郎。
干脆这样。
她找个时间,去一趟白水镇,把姓瞿的都叫到一处,也别费事了,数个三二一,大家一起入洞房,这多有效率呀!
真的有点想发疯。
显金满脑门子的汗八颗八颗向下砸:咋的?是给她算了命吗?她这辈子不嫁给姓瞿的,就要暴毙而亡还是怎么的?
显金抬起头,神色坦然,「老夫人,女子纵是不嫁人,也是可的。三爷已给我开了女户,在官府里也是立了项的,若是老夫人准允,我不嫁人,也能死心塌地地给陈家干活儿。」
若是不准允,她也能立时能走。
如今可不是一年前了,谁都能给她做主。
真要逼急了,包袱都不用收拾,立时出了这四水归堂的徽宅,尘归尘、土归土,她姓贺,你姓陈,谁也不挨谁,谁也不管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不能牛不喝水强摁头,逼她非得嫁个人!
有时候,也可以不是人!
但凡有个鬼姓瞿,瞿老夫人都能把她捞去配个冥婚。
显金语气很淡定,但威胁的意思很浓厚。
瞿老夫人愣了愣。
老三给这丫头开了女户?
「几时开的?」瞿老夫人探身迫切追问。
「在泾县时。」显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