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动。
他们是,他也是,是随时随地可能被人相合的手指捏死的蝼蚁。
这样的震撼毫无根据地叫他的心跳加快。他想把方彦甩掉,然而甩不掉。方彦粘着他,贴着他,手里提着一盏宫灯,宛如被人拎着的一块会发光的石头,稳稳的,丝毫不动。他的脸颊身上,和光亮一起飘过来若有若无的花香气味,和陈嘉沐房间里的是一模一样的。
他先赵辙一步笑了:“走这样快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赵辙的笑容在脸上摇摇欲坠。
他和方彦贴得太近了。即使是在军中,要赤身裸体在同一条浅河里擦洗身体,男人与男人也是相隔很远,快速擦一下就结束了。赵辙从没和什么人靠得这样近过。方彦像浑身上下裹满了了满满的浆糊似的,甩也甩不掉,丢也丢不下,令人生厌的一块虎皮膏药,偏偏随着言语越靠越近,他几乎能看见方彦嘴里白森森的一排牙。
刚才陈嘉沐也是这样的感觉?
被压制着,操控着,寄生着。
因为他要走,所以陈嘉沐忙不迭地把这样的寄生物推到他身上来了。
他抿嘴,回道:“公公不必再送了。”
方彦缓慢地拉远两人的距离,但这一次,是走在他身侧了。赵辙都不必回头,就可以看见他宽大的袖口,腰带上系的骨碌碌一串珍珠。
方彦的手,在那串珍珠上拨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