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便是大梦女君,国号永昌……”
“父王!”
冷侵晴心中百感交集,冷缺心的悔恨之心与弥补之意,这一刻淋漓尽致,她完全感受到了。可是,此刻并非是撕开梅若絮真面目之机,她唯有违心顺势说下去。
“太子尚在,父王传位也是他继承在先,我岂能僭越?父王可是眼瞅太子年幼,担心永昌对太子不利,有心将永昌引上不仁不义之路遭天下人唾弃,借机除去而拔去心中这根刺?”
“永昌!”冷缺心高呼一声,“哇……”吐出一口鲜血,千言万语涌向喉咙,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觉醒来多了个儿子,一介婢女竟成宠妃!
王后不冷不热如同换了个人,曾经最亲的女儿竟视自己为仇人!
他胸中巨浪滔天,脸色红如关公。
“来人了!摆驾甘泉宫,孤要亲手杀了那贱婢与那孽种!”他歇斯底里喊道。
他即刻便要用行动打消女儿对自己的怀疑,他势必要与那个曾经荒唐的自己割裂!这君主他一刻也不想当了,他要与朱紫仪做一对神仙眷侣去……
“父王身子尚弱,何必动怒?”
冷侵晴冷眼看他,轻淡如烟,浅笑着缓缓道,“百官皆知父王在储凤宫养病,倘若今日着了魔似地出去斩杀贵妃与太子,他们作何想?”
她话音一顿,双眸陡然间杀气逼人,“父王可有想过?儿臣再愚钝也能想到,他们铁定认为是母后与儿臣给父王下药了,在他们心中,儿臣与母后歹毒如蛇蝎,你说,以后他们还会真心臣服于儿臣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处置你才称心?”冷缺心只觉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是那么陌生,他骤然间如霜打的茄子颓丧不已。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以后只求父王与梅妃一家,我与母后一家,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冷侵晴凤眼逼视冷缺心,口气生硬,“儿臣再提醒父王,母后信佛,以后父王切莫再要纠缠打扰!”
“你,你这个不孝子!”冷缺心心如刀绞,口中鲜血如喷泉喷而出,痛哭一声,“天,呐!”两眼一闭倒地不起。
冷侵晴与朱紫仪根本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如今却要硬生生割裂,他元气大伤尚未恢复,胸膛半颗残心怎能承受这巨痛?
“父王,对不住!您太累了……好好歇息!余下的,儿臣来扛!”
冷侵晴跪下半扶起昏迷的冷缺心,掏出雪白的手帕轻轻擦去他面上血迹,将蛇玉塞入他口中,喊道,“来人了,传太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