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没有额外向戴比特提供更多保暖设备,戴比特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他觉得这条舒适性存疑的皮毛确实已经够了。
费什副官这样做也算不得疏忽:堂堂初创团当然不至于连几件凡人用的大衣都拿不出来,但对于美杜莎上的人来说,披着明显是“他人赠予”的衣服,或者明显是“自己猎来”的衣服,这二者之间是有明确差别的。戴比特自己或许没怎么感觉到,但当他披着这条不怎么好用的毛皮和本地人说话的时候,后者在回答中,往往会多一点真心实意的成分。
戴比特每天有限的记忆容量令他无暇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正如现在,站在卡拉许圣山脚下的他其实也不关心面前对他虎视眈眈的钢铁之手卡拉古氏族成员。他只是以魔力操作着自己提前用毁灭之爪号上成员退役下来的传感器改造好的航拍无人机使魔,在以魔术师的视角观测地下灵脉走势的同时,盯着手中数据板上由传感器扫描记录下的圣山三维图像。
“有点错位。”他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里应该发生过不少次地质上的变化,目前而论,山脉底下的灵脉交汇点与万年前费鲁斯·马努斯的羊水舱降落之处已经出现了偏移,在这里进行仪式的话风险依然偏高。”
“但也没有更好的地方了吧。”在他身边的恩奇都这样说,“美杜莎之眼中的灵脉强度也是足够的,可那里与费鲁斯本人的‘缘分’绝大多数都是由后人的敬拜形成的。即便是在我们的宇宙当中,人类的集体潜意识造成的歪曲也铸成不少‘无辜的怪物’,更别提在这个宇宙中,‘信仰’本身就是一种近乎能超脱一切的力量。”
这话的言下之意很清晰:如果在那种强烈的祈愿之中举行在他们计划中的,那个“令已死去的原体与他在生时的遗骸再次融为一体”的仪式,会有额外的风险——当仪式结束后,走出来的究竟会是费鲁斯·马努斯本人,还是万年来存在于钢铁之手战团成员们想象中的另一个“费鲁斯·马努斯”呢?
“这个问题是无解的。”很明确地领会到对方意思的戴比特反驳,“在这颗星球上,费鲁斯·马努斯这个名字早已经被无数的崇敬给神化了。即便是这座于他来讲象征着‘降生’的山峰,也只是因此与他在因果上多出这一点强烈的联系,相对而言能更好地帮助他维持自我认知罢了。”
神代思想犯再次口出惊世之言:“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推荐的最优解在伊思塔万Ⅴ上。”
“风险太高了,驳回。”>> --